逃离现场后,她心乱如麻,既没有回复温行书焦急的信息,也没有马上回到她们共同的那个小家。

巨大的压力和委屈让她急需一个宣泄口。

她翻着通讯录,最终拨通了老友江夜的电话:“小夜,你现在……有空吗?”

沈新词专注学术,社交圈很窄,除了工作上的同事,几乎没什么朋友。

江夜是她本科时期就认识的为数不多的知心好友,也是她们现在租住的那套房子的房东。

电话那头传来江夜爽朗的声音:“哟!沈大教授居然主动约我?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沈新词站在傍晚人流熙攘的街头,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能……陪我去喝一杯吗?”

“啊?”江夜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敏锐地捕捉到好友情绪不对劲,“出什么事了?你在哪?我马上过来!”

——

半小时后,两人坐在一家清吧的僻静角落。

虽然还是傍晚,酒吧还没有正式营业,但江夜凭着家里的一点小钱,成功用钞能力让老板提前开了门。

昏暗的光线下,沈新词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发抖。

江夜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眉头紧锁:“到底发生什么了?你平时可是滴酒不沾的。”

沈新词仰头灌下一口威士忌,强烈的灼烧感让她眼眶瞬间泛红:“我爸……他逼我跟李惟结婚。”

“李惟?谁啊?”江夜一时没反应过来,总觉得这名字好像从家中长辈嘴里听过,随即恍然大悟,“哦!就那个家里开连锁酒店的富二代?我记得他风评好像不怎么样啊……”

沈新词苦笑着晃了晃酒杯:“我爸觉得他条件特别好。”

“条件再好能好过你?堂堂大学教授,年轻有为,还愁找不到对象?”江夜翻了个白眼,随即凑近压低声音,“再说了,你才25!叔叔是不是有点太心急了?脑子被门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