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阵冷风卷着雨点横着扫过来,温行书没防备,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整个人都跟着晃了晃。
她下意识抱紧胳膊,想留住点热气,可湿透的衣服紧贴着皮肤,只带来更深的寒意。
沈新词撑着伞,能清楚地感觉到旁边的人在微微发抖,根本停不下来。
她抬眼看了看四周——t大南门这块儿空荡荡的,最近的能躲雨的图书馆早就闭馆熄灯了,在瓢泼大雨里只剩下个黑乎乎的影子。
门卫亭倒是亮着灯,可地方太小,还坐着值班的保安大叔。
眼前这个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姑娘,需要的是个能让她擦干、取暖、换下湿衣服的地方。
“住哪儿?”沈新词的声音比刚才清晰了点,目光落在她湿得能拧出水来的衣服上。
“啊?”温行书冻得脑子都有点转不动了。
“雨太大,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你这样子湿透了骑车回去太危险。”沈新词的语调恢复了平时的平稳,但说得快了点,带着点不容商量的意思,“我办公室有暖风机,上去收拾一下,等雨小了再走。”
温行书犹豫了。
冰凉的雨水顺着脖子滑进衣领,激得她又是一个哆嗦。
她偷偷抬眼,沈新词正静静看着她。
镜片后的眼神虽然还是那么平静,但在伞下昏黄的光里,好像少了点白天的距离感,多了点……不容拒绝的关心?
“那……打扰您了。”温行书小声说,声音差点被雨声盖住。
沈新词转身带路,那把黑伞稳稳地罩在两人头顶,像个移动的小棚子。
但温行书觉得有点不自在,就慢慢跟在她后面半步远,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沈新词被雨水打湿的肩膀上。
衬衫布料贴在皮肤上,透出点若隐若现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