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一周之前的谈话,此刻翻出来重新问阿庆:“那你妈妈现在接受你这个工作了吗?”
阿庆抬头认真想了想,斟酌许久再回复:“不算吧。没有完全接受,但也没有办法。就僵持着呗,态度就是不想再说你了,爱咋咋地吧,但是能换工作最好。”
她还很认可自己的总结,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
补充一句:“工作嘛,她又不能替我做,我们以前也会吵架,她说你赶紧把你的工作辞了,我说那你让我啃老,她就闭嘴了。”
司徒羽丸:“你有想过换工作吗?”
“不想。”阿庆:“虽然这工作没那么好吧,累死累活的,休息也少,又不光鲜,工资还不多,每天压力都挺大的,整日提心吊胆。”
司徒羽丸看见倚在寄养室实木门边的梁子枢,那人不说话,就望着阿庆,没有愠色,倒是唇角轻扬。
阿庆背对着门口,说话始终坚定:“但是不想。”
先抑后扬是吧。
司徒羽丸问她为什么,她还好心想让阿庆在领导面前回旋一下。
阿庆想到什么,粲然一笑。
一间屋子无数生命,来来走走,手上一方记事板是她存在的意义,她知道这里每一位小朋友叫什么,认得他们的模样,记得他们的家长。有主来这里寄养的医院接收流浪的,有病没病的,品相好与不好的,她都爱。
阿庆回答司徒羽丸:“我放不下他们。”
司徒羽丸被这句话捶了一下。
好吧,这很无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