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圈,确认了,那么多人,只赶了她一个。
司徒羽丸,不是什么好商量的人。她长相不犀利,就是一头柔顺的长发,偶尔梳马尾偶尔披发,淡颜,化妆也不浓。工作两年班味很重,却没怎么反应到面相上来,长得很清爽,穿着也很随意,大多纯色简单的舒适衣服,撇开开过来的那台车,全身最贵的是那个以前通勤用的奢牌牛皮包和袋子里电脑平板全套顶配的吃饭装备。
她总是温和。点餐来回那一件套,一杯拿铁,再也没有别的需求,不找事,说话的音色语调听着软乎乎,看起来是一个脾气特别好特别能够任人拿捏的小女生。
但不是。
那个新来的店员第一时间想找她让座,不就是看她最好说话,设想的是她看了一圈发现自己确实耽误事了,然后了解明白,连连答应,甚至还得说一声抱歉,赶紧起身走开。他的姿态是卑微放低了身段还陪着笑,但本质上这个请求压根不合理。
司徒羽丸是消费者,还算老客户,没有任何道理因为自己在这里呆的时间久一点而感到羞愧。她付钱了、消费了,想坐多久就坐多久,凭什么给别人让座。
“不是……”小男生没想到会这样,对方一句话将先前预支的羞愧反弹到了自己身上。
司徒羽丸并没有逼问他,等他说话或者等他走开。
这里很快来了另一个人,老板,三十左右短发干练的女人,没戴围裙,一身低饱和的衣服,她对司徒羽丸说:“不好意思啊司徒小姐,他新来的。”
小男生再旁嘀咕了一声:“我这不是想早点翻台嘛。”
老板板脸回他:“不要自作主张。”又转回头对司徒羽丸:“你坐。这杯我请了,我让小卓微信支付原路返回给你。”
“不用了。”司徒羽丸不计较这些,她理解这个小男生的做法,只是受不了她看起来好欺负就要被人随便欺负就要被人第一个欺负。但谁叫她吃软不吃硬,她和老板常打照面,也聊过两句,大家都客气,她不为难人,又听见铃铛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