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这种情愫太陌生,太遥远。她不禁想起上辈子,上辈子的女性是封建制度下的提线木偶,盲婚哑嫁,被男人高高在上的施几分恩便能死心塌地的追随。
说实话,她根本不懂爱。比起爱情,她更懂权谋,算计,人心。
察觉到庄祺的沉默,柳安将指尖在温热的水里轻轻拨弄了几下,不禁哭了起来。
庄祺心头一紧:“你…你先别哭。”
柳安婆娑着眸子,哽咽道:“你肯定不是喜欢我,我不知道为什么你对我这么好,庄祺,你长得漂亮,有大好前程,连恋爱都没谈过,我离异带了两个孩子,我知道你不会喜欢我,所以你也不要对我这么好了…我怕…”
同样是缺爱的人,庄祺心思细腻敏锐,又怎会不知柳安在怕什么?
怕失去,怕这一切都是片刻的假象。怕配不上,怕被厌烦。
“唉…你别哭了。”
可她也是缺爱的人,甚至她比柳安更沉默寡言,不善于将内心剖析表达。嗫嚅片刻还是没能说出什么。
于是她沉默的将柔软的毛巾在水盆中浸湿后捞出,拧了几下后轻轻去擦柳安的面颊。
她面颊因孕激素浮肿暗沉,长了许多痘痘,黑眼圈严重,面容瘦削,此刻一哭,更加憔悴。
也就从她大而楚楚动人的眸子里,仔细见得几分从前的娇容。
察觉到庄祺的目光,柳安狼狈又自卑的将脸偏过去。
她悲痛道:“你今天就回去吧,这些天…这些天是我一直麻烦你了。这份恩我不会忘,但是庄祺,不要再这样了。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我怕我沦陷,我怕我戒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