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白依迷迷糊糊的感觉她和安桃之间空出了一大半距离。

安桃背对着她蜷缩在床沿,窗外柔和光亮描摹出她紧绷的肩线。

白依闭上眼,软绵绵的嘤咛一声,撒娇般往安桃那边靠。

安桃感觉到白依的靠近,忍耐着咳嗽的冲动说:“别过来。”

白依顿在原地一秒,而后轻轻拨开安桃后颈的发丝,指尖触到一片滚烫的肌肤。

“安安?”白依警觉地撑着身体坐起来,确认般伸手去测了下安桃的额头,“你发烧了。”

安桃微微蹙眉,向枕头深处躲了躲:“……没事。”

她的声音比平时哑了三分,却还强撑着清冷的语调。

“没事才怪。”白依小心翼翼钻出被窝,帮安桃压好被子,然后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我现在回去找退烧药。”

白依刚走出两步,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细响。

安桃不知何时翻过了身,苍白的指尖悬在半空,像是要抓住什么又克制地收回。

这个微小的动作被白依余光捕捉,她折返床边蹲下,发现安桃紧闭的眼睫在不停颤动。

“很难受吗?”她拂开额前的碎发。

安桃偏头避开触碰,烧红的耳尖却出卖了她:“……你去拿药。”

明明是命令的口吻,尾音却软的不像话。

白依听着,心里痒痒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