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叹了口气,手上用了点力,顺势将情绪激动的小朋友拉倒,重新按回了床上柔软的被褥里。
“乖,先躺下。”
她侧过身,支着头,目光温柔地注视着泪眼婆娑的少女:
“我告诉你,但你要答应我,不许再哭了,好不好?”
许亦潇吸了吸鼻子,努力想忍住眼泪,但通红的眼眶和紧抿的嘴唇显示着她的紧张和心疼。
“他看到了一些……捕风捉影的照片,猜到了一些我们的事。和他预想的、期望的……出入太大。一时难以接受,情绪激动之下……手就重了些。”
她略过了那些尖锐对峙的细节,略过了父亲那些如刀锋般伤人的言语,更略过了自己说出她们已有肌肤之亲时的决绝与那份用以威慑的“砝码”。
“他只是……站在他认知的角度,用他认为对的方式来‘挽救’和‘纠正’,虽然方式不对。”
景韫的指尖轻轻描摹着许亦潇哭得通红的眼眶边缘,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
“这只是一个必经的过程,我们都需要给他一点时间去消化和理解。相信我,我能处理好。”
许亦潇看着景韫平静甚至带着安慰笑意的脸,泪水却掉得更凶了。
她能想象到当时的场面会有多激烈。
景伯伯那样温润儒雅的人能失控到动手……姐姐当时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而那些压力,全都是为了守护她,守护她们的爱情。
“他……他真的只打了脸一下?有没有伤到别的地方?”
她的声音依旧带着浓重的鼻音,目光紧张地在景韫身上逡巡。
仿佛要透过睡衣检查里面是否有看不见的伤痕。
景韫忍不住失笑。
小朋友这份揪心到每一寸的紧张,让她心里又暖又涩。
“没有,”
她摇摇头:“就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