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亦潇从高一分文理科开始,就再没碰过化学。
虽然每一个字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对她来说无异于天书。
然而,景韫本身就成了她唯一的“译文”。
那清冷的声音,穿过麦克风清晰地传入耳中,依旧是那么动听。动作从容而优雅,带着一种掌控知识的自信美感。
偶尔穿插一个恰到好处的专业冷笑话,引得台下会心一笑。
许亦潇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她。
时间仿佛倒流,回到了青涩的七中课堂上。
景韫也是这样站在讲台上,用同样清冷好听的声音,为他们引经据典。
只是彼时讲台下的她,听得懂语文课。
而此刻,教室大了数倍,听众多了无数,她成为下面几百双仰慕眼睛中的一双,听着自己完全不懂的化学,像一个笨拙又虔诚的朝圣者。
距离太远,灯光集中前方。景韫应该……看不到角落里的她吧?隐匿人群中的安心,伴着空落落的失落。
那么近,又那么远。
她试图放空大脑,将自己完全沉浸在聆听景韫声音的过程中,直到前排几个女生窃窃私语传了过来:
“景教授今天这身绝了!气质杀我!”
“是啊是啊,我一个画画的都忍不住溜进来看了!简直是我灵感的缪斯!清冷又带点古典美,绝配!”
“哎,景教授这么优秀又‘直’的气质,真单身吗?”
“希望没有!这样我们是不是还有点渺茫机会?看着也养眼啊!”
半开玩笑的话语,像针扎进许亦潇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