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亦潇愣了一下,指尖微微发凉,满桌的哄笑声里,只有她清晰地看到景韫握着汤匙的手猛地一顿。
这个“争”字用得何其精准,又何其残忍。
毕竟在大家眼里,包括顾少康自己,那都不过是小孩子对亲近之人的幼稚占有欲。
只有她自己清楚,当年争的究竟是什么。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她扬起明媚的笑,"那时候我还小,什么都不懂,就是小孩子心性闹着玩罢了。少康哥哥你可千万别放在心上,更别笑话我呀。”
“哪能呢?”顾少康笑着摇头,“小丫头现在都会说这么漂亮的场面话了,真是长大了,懂事了。”
许亦潇脸上的笑容依旧完美无瑕。她放下筷子,端起面前的果汁。目光平静地扫过景韫略显苍白的脸,最终定格在顾少康身上:
“姐姐和少康哥哥是神仙眷侣。我最喜欢的姐姐,和我一直很敬佩的哥哥能在一起,这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她顿了顿,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掠过景韫微微颤抖的指尖,声音里带上一种奇异的温柔和解脱:
“我真心为你们高兴。”
“敬你们一杯。”
说完,她率先仰头,将杯中酸甜的果汁一饮而尽。液体滑过喉咙,却带着灼烧般的的痛楚。
景韫握着酒杯的手指关节已经白得近乎透明。
她微微迟疑了一瞬,最终,在众人或祝福或期待的目光下,还是缓缓举起了酒杯,仰起头,将那带着涩意的暗红色液体一饮而尽。
仿佛饮下的不是酒,而是穿肠毒药。
许亦潇却精准地捕捉到了景韫放下酒杯时,唇角那抹极力上扬、却比哭还难看的笑意。
两年了,小景姐姐……你还在觉得抱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