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少康避开她的视线:“叔叔问起我们近况……我只是说相处得还不错。难道要我直接说‘我们从没关系’?那场面多难看?他老人家一直挺看好我的。”
“所以你就默认了我们在交往?还顺水推舟答应了今晚的年夜饭?!”景韫的声音依旧平稳,却让车厢里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我哪知道叔叔会直接这么想!”
顾少康的音调也高了起来,随即又像泄了气的皮球,“总不能让他觉得我这个追求者连登门拜访的勇气都没有吧?小韫,我承认,是我考虑不周,让你为难了。”
死寂在车内弥漫。窗外流光溢彩的街灯飞速倒退,景韫的心却沉在冰冷的谷底。
记忆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少女清亮带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姐姐!以后不管你飞多远,落地就能看见我举着‘专属司机’的牌子等你!”
那一年,那张晃着崭新驾照、杏眼弯成月牙的笑脸如此鲜活。
终于……要见到她了。胸腔里那颗沉寂了七百多个日夜的心脏,重新剧烈地跳动起来。
可看着身旁这个自作主张的“挡箭牌”,景韫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烦躁得恨不能立刻打开车门将他踹下去。
到了家,刚拧开门,一个火红的小炮弹就“嗖”地撞到她腿上。
“景韫!许亦潇说话不算话!”
扎着朝天揪的伊伊气鼓鼓地叉腰告状,“她答应教我拼超酷星际战舰的!拼一半就躲进房间不理我了!”
景韫被撞得微微踉跄,稳住身形,无奈地屈指弹了弹伊伊跳跃的红绸带:“没大没小,叫小姨。”
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走廊深处那扇紧闭的房门。
伊伊这才注意到景韫身旁高大英俊的陌生男人,歪着小脑袋:“你是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