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好极了!”
楚苓月故意夸张,“你是没看见,进安检那叫一个潇洒,背影那叫一个决绝,头都不带回一下的!那个没心没肺的小……”
“崽子”二字尚未出口,一股冰冷的目光便如利箭般射来。
楚苓月慌忙摆手告饶:“我错了我错了!用词不当!是我嘴贱!是你那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心肝宝贝,成了吧?”
紧接着又沉沉叹了口气:“不过说真的,景韫,能好到哪儿去呢?”
“表面若无其事,可眼神骗不了人。唉,到底是长大了,眼泪都往肚里咽。”
这话像重锤砸在景韫心上。她身形一晃扶住廊柱。
想起从前那个难过时哭着往自己怀里钻的小姑娘,如今却要独自吞下所有委屈。
“听说……读博可能要八年。”楚苓月小心翼翼的试探。
“八年?!”景韫猛地抬头,眼眶通红,“那么久……她一个人……怎么行?她……”
“逗你的!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儿呢!”楚苓月慌忙按住她因激动而颤抖的肩膀,“lennox只是建议,潇潇自己都没答应!”
可看着好友瞬间惨白的脸色,楚苓月自己心里也泛起浓重的苦涩。
这“未来”的未来,本就是悬而未决的利刃。
两人在人来人往的候机厅前沉默着,远处传来航班延误的播报,像句没说完的谎话。
……
飞机平稳地爬升至万米高空。
许亦潇望着舷窗外的云海,掏出怀中的那封信捂在心口。
滚烫的泪水,砸在十四岁那年的信纸上。
姐姐,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