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久……”楚苓月若有所思。
“lennox还建议我读博,非全日制的话,可能……八年。”
许亦潇又淡淡地补充了一句,语调平静,“不过我暂时没考虑这个。”
楚苓月心头猛地一紧。
八年!?
足以让青丝染上霜雪,足以让沧海化为桑田,足以让一个名字从心尖滚烫的烙印,冷却成通讯录里一个遥远的符号。她不敢细想。
许亦潇又何尝不知。
她没说出口的是,八年,足够让景韫嫁给顾少康那样的人,足够让自己从那个需要被照顾的“妹妹”,熬成一个面目模糊、只在年节问候里出现的……
故人。
窗外阳光灿烂刺眼,她却感觉浑身发冷。
楚苓月试探着打破沉默:“离家这么远,记得和我,还有你……小景姐姐常联系。”
她偏头飞快地瞥了一眼,少女高挺的鼻梁下唇瓣紧抿着,眼底翻涌的落寞几乎要溢出来。
这孩子的心思,藏得再深,那双眼睛却总是出卖一切。
许亦潇轻声笑笑:“当然好呀。就是不知道……小景姐姐愿不愿意和我这个不懂事的小孩子联系呢。”
楚苓月想起景韫在她面前痛哭失态的模样,心口钝痛。“潇潇,你姐姐她……很爱你。”
“嗯,我知道。”许亦潇风轻云淡道。
她当然知道。只是这份爱,永远被框死在“姐姐”的疆域里。温柔,却遥不可及。
可即使理智清醒如斯……
那句“很爱你”,还是像把钝刀,缓缓划开她勉力维持的伪装。
她死死盯着窗外,任泪水在眼眶打转,不敢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