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爱美的年纪,"留疤"二字刚落进耳朵,杏眼瞬间漫起水雾。
看着她那副可怜兮兮又信以为真的样子,景韫紧绷的心弦一松,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轻轻捏了捏许亦潇没受伤的那边脸颊:“逗你的。小笨蛋,这点小伤,过几天就好了。”
许亦潇慌忙垂下眼帘,脸颊温度不降反升,连耳根都烫得要命。
“去洗个热水澡,放松一下。”景韫收起药箱:
“今天走了那么远,肯定累坏了。洗完出来吃蛋糕。”
“嗯。”许亦潇低低应了一声。
景韫的目光自然地落在她缠着纱布的手腕上,微微蹙眉:“手腕方便吗?沾水会不会疼?需不需要……”
她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我帮你看着点?或者,需要我递东西吗?”
帮…帮忙?!是帮她洗澡的意思吗?!
“不、不用!很方便!我自己可以的!”
话音未落,人已经像受惊的兔子,嗖地一下蹿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带走了远足的尘土和疲惫,却冲不散心头的燥热和纷乱。
景韫指尖微凉的触感、近在咫尺的呼吸、带着无奈和宠溺的眼神,还有那句“小笨蛋”……
她用力甩头,心底那个被压制的声音却在氤氲水汽中挣脱束缚:
喜欢。
是喜欢。
是对景韫姐姐的喜欢。
然而,紧随其后的,是冰冷的现实。
可姐姐……终究还是把她当小孩子啊。
那温柔……是给她的吗?
是给许亦潇——这个开始对姐姐怀揣着不单纯心思的许亦潇——的吗?
她将滚烫的脸埋进臂弯,心乱如麻。
等她磨蹭完出来,景韫已经切好了那块金黄的乳酪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