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培恕的语气带着依赖,甚至撒娇。
许亦潇默默扒着碗里的饭粒,心里突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涩意,堵得她喉咙发紧。
这小子真是个两面派。
她看着他们之间那自然流淌的你来我往,心里极不是滋味。
一个荒谬又带着尖锐酸楚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
景韫和景培恕虽然是堂姐弟,但只是同一个曾祖,血缘关系已经隔了好几代。
在法律上……是允许结婚的。
这个荒谬的念头,就这样荒谬地折磨着她。
景韫似乎察觉到许亦潇情绪的低落和紧绷。
她自然地夹了一块糖酥排骨,放到许亦潇碗里,声音温柔,“亦潇,今天的排骨火候刚好,多吃点。”
随即又转向景培恕,“演讲稿发我邮箱。晚上我看。”
景培恕马上点点头。
他自然也看到了景韫给许亦潇夹菜的动作。
他的目光在许亦潇碗里那块排骨上短暂地停留了一瞬,又迅速若无其事地移开。
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却复杂得能写一本书。
惊讶,审视,一丝被分走关注的烦躁,最终都化为一种无声的宣告:
我姐只是出于礼貌和教养。
放在平时,许亦潇根本不屑于理会他那点破心思。
可现在,那个带着宣告意味和隐秘优越感的眼神,正好精准地戳中了她心底最敏感的地方。
他凭什么那样看她?他懂什么?
他……
是了,他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