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的是江楠那本被涂改的大作。
景韫想了想,很认真地说:“那不是你的字迹。你的字……”
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形容词,“更灵动一些,带着点……小脾气。你不会写得那么一丝不苟的工整。”
她唇角弯起,看着许亦潇在微光中好奇的眼睛,笑着补充道:
“而且,你大概也不会有那份耐心,把答案一字不差地抄那么多吧?你更可能……嗯,精简一下?或者加点自己的‘注解’?”
许亦潇眨了眨眼,一时分不清这算夸奖还是吐槽。
但更让她心头一热、晕乎乎的是:
景韫认得她的字迹! 而且似乎很了解她的小毛病和小习惯!
这份认知带来的巨大喜悦瞬间淹没了她,让她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以至于一脚踏空,差点在台阶上绊倒。
“小心!” 景韫反应极快,手臂用力,稳稳地扶住了她。
看着身边这个一秒没看住就能平地起波澜的小孩,景韫无奈地摇摇头,握着她的手,不自觉地又收紧了些。
两人在黑暗与光影间一步步向下。
许亦潇的心跳随着景韫平稳的呼吸渐渐平缓,紧握着的手心也慢慢回暖。
刚才那阵汹涌的恐惧和愧疚,在景韫温和的牵引下,在关于学习班和石剑请假条的闲聊里,竟奇异地沉淀下来,变成了一种带着暖意的的踏实感。
走着走着,许亦潇甚至有些恍惚。
明明是从17楼往下走,在纯粹的黑暗和不断的说话声中,时间感变得模糊,台阶似乎也失去了它应有的漫长。
她甚至没怎么觉得累。
当地下车库的备用应急灯映入眼帘时,她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