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睡觉时,凯恩没去另一个房间,而是拱到曹剑床上打游戏,曹剑上身赤裸,他捏着毛巾,强忍着甩凯恩脸上的冲动,在床边坐下。
他晚上一般在十点前睡觉,身体不比年轻时有活力了,胸口的枪疤泛着白光,也是他的功勋章。
凯恩瞅见了他后背上长长的狰狞疤痕,颇为惊讶:这是你打仗时受的伤?我靠,这么狠?
和恐怖分子拉扯博弈,受伤很正常,任务完成,人质被解救,死了也光荣。曹剑淡淡地说。
凯恩嘁了一声:什么死不死的,你现在不还活得好好的吗?
说完,他把脑袋探到床边,仰视曹剑,蓝眼睛泛着水润的光泽,说道:哥哥,你好厉害呀。
曹剑垂眸,静静看着他那双蓝眼睛,又上移至那柔软的金色刘海上。
这么一个不着调,和自己又无半分相像的混血兄弟,在他知觉不到的情况下,在这个世界上孤独存在了二十几年。
睡吧,晚上别翻来覆去耽误我睡眠,否则我迷糊着也能把你锁喉了。曹剑说着便关上了灯。
他一躺下,凯恩就凑过来抱住他。
曹剑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没好气道:放手!
凯恩笑得贱兮兮的,曹剑想把他手掰断,却听他小声道:我第一次抱着哥哥睡。
曹剑把被子往上一拉,翻身不再搭理他。
凯恩也不出声了,安安静静地呼吸着。
第二天早上起床,曹剑的太阳穴隐隐发疼,他寻思着应该是吹空调受了冷,便喝了一袋感冒药,收拾一下去上班了。
冰箱里有面包有牛奶,再不济还有啤酒,饿不死这摆烂青年。
上午开了个会,下午不怎么忙,曹剑带了一下新人,靠着椅背喝着茶,手机屏幕忽然亮起,他以为凯恩发消息过来,点开一看却是好几个好友申请,都是康乐小区的业主,还都是一栋楼的。
他暂时没通过,给凯恩发消息过去:你是不是惹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