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雪的脚步声响起,阿言回头,看见熟悉的身影和面孔。

薄利?

那些家伙跑得这么快吗,竟然已经到基地把薄利摇过来了?

阿言愣了几秒,接着很不满。

真是不让人省心,她自己就可以跑回去啊。

她释放异能,即刻来到面无表情的薄利面前,在雪色的映衬下,薄利的脸色似乎更加苍白。

“你疯了吗?”阿言道,“谁让你出来的?”

薄利睁着漆黑的眼睛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歪了歪脑袋。

阿言啧了一声,伸手去拽她手腕:“听话,我们回——”

一股震荡从胸口传来,仿佛被巨石砸中,一瞬间的麻木后,开始呈现放射性般撕裂的疼。

胸骨碎裂发出的咔吧声响清晰至极,阿言难以置信,睁大眼睛看着面前的人,只是视线已经开始模糊,周围的一切都变得不真实——

此刻,呼吸变得异常困难,无形的手紧紧地捏住她的喉管,嘴里无法抑制地涌出一股温热的液体,腿脚失了力气,身体一阵摇晃,身上的背包如千斤般沉重。

她往后一栽,鲜血混杂着唾液从口中止不住地喷出,溅在脸上,顺着脖子淌进衣服里,感觉到心口的灵晶正在拼命地释放力量修复碎裂的骨骼和内脏——

而居高临下俯视自己的人,慢慢俯下了身。

阿言视线模糊,呼吸又轻又急促,疼痛绞着身体每一寸肌肉,四肢像是被沉重的铅锤压住,拼尽全力也无法移动一点。

黏腻的撕扯声忽然在她耳边响起,俯身下来的人似乎在伸手翻找什么,阿言的意识已经不甚清醒,脑海里艰难地蹦出一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