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凌雪也蹲下来,轻轻拍着她的背,没说话。

“我从来没杀过人。”过了好一会儿,夏微凉才开口,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抖,“以前遇到暴徒,都是王猛或者老枪动手,我最多就是开枪打腿。这次……”

“我知道。”风凌雪的声音很轻,“你不想的。”

“不是不想,是……”夏微凉抬起头,眼里带着泪,却没掉下来,“是必须得做。她来的时候,我们就说好了‘生死契’——基地里的人,生一起生,死一起死,可她不是我们的人,她是来拆台的。”

她顿了顿,抹了把脸,眼神亮了些:“她影响我和你,影响基地,还让我不爽。她该死。”

“嗯,她该死。”风凌雪把她往怀里拉了拉,让她靠在自己肩上,“但你不用往心里去。末日里,不是所有事都能选‘软乎’的法子。”

“我知道。”夏微凉往她怀里靠了靠,声音软了些,“就是觉得……有点脏。”

“不脏。”风凌雪拿起她的手,放在溪水里洗了洗,指尖轻轻搓着她的掌心,“你是为了护着基地,护着我们。这不是脏,是底气。”

溪水凉丝丝的,风凌雪的指尖暖乎乎的,两种温度混在一起,慢慢驱散了心里的冷。夏微凉看着水里的倒影,她和风凌雪的脸贴在一起,像以前无数次那样,分不开。

“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她轻声说。

“会的。”风凌雪点头,“以后我们守好基地,少遇点这种人。”

两人在溪边蹲了会儿,直到张婶喊“吃饭了”才往回走。路过东屋时,门已经关了,地上的血迹被扫干净了,像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