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说些奇怪的话,”风凌雪抬起头,眼里带着点困惑和警惕,“那天她说‘过阵子会热死’,让提前存冰水;刚才又说‘去年这时候就热了’,可去年春末明明下了场倒春寒,冷得很,根本没热。还有她的伤,看着像枪伤,可换药时我仔细看了,伤口边缘太整齐了,不像是流弹擦伤,倒像是……有人故意划的。”
风父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是说……”
“我怀疑她是重生的。”风凌雪低声说,声音压得很低,“只有重生的人,才会知道接下来的天气,才会提前做准备。她来基地,说不定不是为了避难。”
风父沉默了。暗室里很静,只有墙角的老鼠窸窸窣窣地跑过。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那她图啥?咱基地也没啥特别的。”
“图啥?”风凌雪冷笑了一声,“图空间?图物资?还是图……能靠着‘预知’骗得大家的信任,把基地变成她的退路?”
她顿了顿,又说:“她总黏着我,故意在微凉面前装柔弱,就是想挑拨我和微凉的关系。她知道微凉性子直,看不得这些,也知道我心软,不会不管她。要是我和微凉闹僵了,基地里最能主事的两个人就散了,她不就有机可乘了?”
风父摸出根烟,没点燃,只是捏在手里:“那你还对她那么好?”
“我不对她好,怎么看她的底细?”风凌雪的眼神亮了起来,带着点精明的光,“她想装柔弱,我就陪着她装;她想黏着我,我就让她黏着。她以为我心软,其实我是在等——等她露出马脚。她背后肯定有人,要么是暴徒,要么是别的基地,不然她一个姑娘家,怎么敢孤身一人来投奔?说不定早就跟人串通好了,想把咱基地的情况往外传。”
“那微凉那边……”风父担忧地问,“你也不跟她说说?她这几天快憋坏了。”
提到夏微凉,风凌雪的眼神软了下来,叹了口气:“我怕跟她说了,她沉不住气。微凉那性子,眼里容不得沙子,要是知道林溪在骗她,肯定会直接找上门去问。林溪那么会装,到时候倒打一耙,说微凉欺负她,反而更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