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微凉没吭声。

“前天夜里我起夜,看见她在院子里站着,”王猛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就那么对着你屋的方向,站了快半个钟头。林溪喊她,她都没听见。”

夏微凉的指尖掐进了掌心,没接话。

“还有林溪,”王猛又说,“昨天她跟张婶说‘过阵子该热起来了,得提前存点冰水’,张婶都愣了——这才春末,谁寻思着存冰水?再说了,她一个刚从外面逃来的,咋知道咱基地有存冰的地窖?”

夏微凉心里一动:“你啥意思?”

“没啥意思,”王猛挠了挠头,“就是觉得这姑娘有点怪。凌雪姐精明着呢,说不定早看出来了,就是嘴上不说。”

皮卡绕过山坳,副基地的栅栏渐渐露了出来。夏微凉没再说话,心里却打了个结——王猛的话没错,林溪确实有点不对劲。她刚来那天说“暴徒用枪打她”,可伤口看着根本不像流弹擦伤;这几天总说“肩膀疼”,可风凌雪给她换药时,夏微凉偷偷看过一眼,伤口早就结疤了;现在又莫名其妙说“存冰水”,倒像是知道接下来会发生啥似的。

难道……

“到了,微凉姐。”王猛把车停在副基地门口,打断了她的思绪。

夏微凉回过神,拎着包下了车。老陈头正蹲在菜地边浇菜,看见她就乐了:“可把你盼来了!那几个小兔崽子把对讲机拆了又装,愣是没弄明白!”

夏微凉笑了笑,跟着老陈头往里走。副基地比主基地小些,却收拾得干净,老木匠李正蹲在栅栏边钉木桩,看见她就打招呼:“微凉姑娘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