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和独眼龙的话还在耳边响,风凌雪站在堂屋门口的样子也在眼前晃。她知道自己该相信风凌雪,可心里那点别扭劲就是过不去——就像眼里进了沙子,明明知道揉一揉就好,可就是不敢碰,怕一碰就更疼。
回到屋,她把酒瓶往桌上一放,倒头就躺到床上。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缝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像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她想,或许还需要点时间。
接下来的几天,主基地的气氛依旧古怪。
夏微凉还是刻意躲着风凌雪。风凌雪去仓库时,她就去瞭望台;风凌雪在灶房帮张婶做饭时,她就主动去西边定居点巡查;两人偶尔在院里遇上,夏微凉也只是点点头,然后赶紧绕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过。
风凌雪也没再找她。她好像更忙了,除了照顾林溪,还得盯着副基地的栅栏修缮,帮老陈头清点物资,每天从早忙到晚,脸上总带着点倦意,看夏微凉的眼神里,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基地里的人都看出了端倪,却没人敢多嘴。张婶煮了夏微凉爱吃的酱油炒饭,想喊她和风凌雪一起吃,最后却只能把饭分别端到两人屋里;王猛故意在夏微凉面前说“凌雪姐修栅栏时把手划破了”,夏微凉只是“哦”了一声,没接话;风父试着跟风凌雪提了句“跟微凉好好说说”,风凌雪只是红了眼圈,说“等忙完这阵吧”。
只有林溪像是没察觉似的,依旧每天软乎乎地喊“凌雪姐”,一会儿说伤口痒,一会儿说想吃张婶做的南瓜饼,把风凌雪拴得牢牢的。偶尔看见夏微凉,她会怯生生地笑一下,眼里却藏着点说不清的得意。
这天晚上,夏微凉又去了房顶。
她没带酒,只是坐在房檐边,看着远处的山影。夜里的风有点大,吹得人发冷,她把独眼龙那天给她的外套裹得紧了些,心里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