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起扛过的灾,一起囤的粮,是风凌雪把最后一块压缩饼干塞给她时,说“你吃,我不饿”;是她发烧时,风凌雪守在她床边,三天三夜没合眼;是暴徒撞栅栏时,风凌雪把她往身后一挡,说“你退后,我来”。
这些怎么可能被几句软话、几滴眼泪就冲淡了?
“傻不傻?”王猛见她眼角带泪,却嘴角带笑,忍不住敲了敲她的脑袋,“有啥话不能跟凌雪姐直说?你俩这别扭劲,看得我都着急。”
夏微凉吸了吸鼻子,笑了——笑得有点傻,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却亮得很。“谢了。”她轻声说。
“谢啥!”王猛摆摆手,指了指房檐,“这房顶风大,不安全。走,下去喝!我那酒壶还有半壶,咱仨不醉不归!”
独眼龙也站起来,伸手要拉她。
夏微凉把手递过去,被两人一左一右扶着,慢慢往下爬。爬到一半,她下意识往风凌雪的屋看了眼——灯亮着,窗纸上映着个模糊的影子,大概是在缝衣服。她赶紧收回目光,心跳却莫名快了半拍。
下了房顶,刚走到院中间,就撞见了站在堂屋门口的风凌雪。她手里捏着件没织完的米白色毛衣,指尖攥得发白,显然是在这儿站了有一会儿了。看见夏微凉,她眼睛猛地亮了亮,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是低下头,把毛衣往身后藏了藏。
王猛和独眼龙见状,对视一眼,识趣地溜了——王猛走时还不忘回头给夏微凉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趁热说”。
院里只剩她们俩。月光洒在地上,把影子拉得老长,却隔着两步的距离,谁也没往前挪。
夏微凉捏着手里的空酒瓶,指节泛白。她能闻到风凌雪身上淡淡的药味,是这几天总给林溪换药沾染上的,以前这味道从没有过,此刻却像根细针,轻轻扎在她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