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风父点头,“你自己小心,要是不对劲就撤。”
王猛跟着风父往罐头厂的方向走,风凌雪则独自一人,往城东桥洞摸去。桥洞在一条废弃的河边上,离主基地大概有两里地,她之前去过一次,记得桥洞底下能避雨,就是潮得很。
快到桥洞时,她听见了低低的咳嗽声,是孩子的声音,断断续续的。风凌雪放慢脚步,往桥洞下看——借着月光,能看见角落里铺着块破毯子,一个女人抱着个孩子坐在毯子上,旁边还躺着个小点的孩子,盖着件旧棉袄。
“是我。”风凌雪轻轻喊了句,往前走了两步,“论坛上联系的。”
女人猛地抬起头,手里还攥着块石头,像是在防备。看清风凌雪的样子,她才慢慢放下手,声音哑得厉害:“你们……真的来了?”
“嗯。”风凌雪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往孩子额头上摸了摸——烫得厉害,“孩子烧得重,跟我走,有药。”
女人点点头,没多问,赶紧把小的那个孩子抱起来,又拉着大的那个,踉踉跄跄地站起来:“我叫刘梅。这是我大闺女,念念,小的叫安安。”
“别说话,跟我走。”风凌雪没多说,转身往副基地的方向带。刘梅紧紧跟着她,念念拉着妈妈的衣角,小声咳嗽着,却没哭,懂事得让人心疼。
往罐头厂走的路上,风凌雪特意绕了条远路,专挑废墟深处走。刘梅一路没吭声,就埋头跟着,怀里的安安烧得迷迷糊糊,偶尔哼两声,她就赶紧拍着哄:“安安乖,咱马上有药吃了。”
到副基地时,天已经蒙蒙亮了。风父和王猛正蹲在仓库门口抽烟,见她们来了,赶紧掐了烟迎上来:“咋才到?我们都收拾完了。”
仓库里确实收拾得干净,地上铺了层干草,还铺了块旧毡子,墙角堆着捡来的干柴,旁边放着个豁口的陶罐,里面是从井里打的水。风父从布包里拿出药,又端过陶罐:“先把药化了喂孩子,我去烧点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