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凌雪没回头,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控制台的边缘,那里有一道浅浅的划痕,是上次调试电网时不小心留下的。“那个女人呢?”她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
“跑了,跟别人卷了物资走的。”
风凌雪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撞。过了很久,她才转过身,黑眸里映着监控屏幕的冷光,复杂得让人看不懂。
“他倒是会挑时候。”她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没笑出来,“以前我求他别逼我学射击,他说‘风家的人不能弱’;我妈走的时候,我抱着他的腿哭,他说‘你要懂事’。现在被人骗了,想起有个女儿了?”
夏微凉走过去,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风凌雪的皮肤很凉,像揣着块冰。“他带了所有药品,还有你小时候吃的那种退烧药。”她轻声说,“张叔说,他把书房里的物资都打包了,连你妈留下的那箱冻干食品都没落下。”
风凌雪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那箱冻干食品是风凌雪母亲的遗物,她提过一次,说“里面有我妈做的牛肉干,我爸一直不让碰”。
监控室里陷入了沉默,只有外面的雨声哗哗作响,像在为这段迟来的亲情伴奏。
“他怕你不接受,”夏微凉看着风凌雪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所以让张叔先来问我。他说,就待在地下室,等雨停了就走。”
风凌雪转过身,重新看向监控屏幕。画面里,山脚下的积水又涨了些,淹没了路边的指示牌。她的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那里是风父住的市中心方向,此刻应该已是一片泽国。
“他带了几个人?”她忽然问。
“张叔,张婶,还有一个保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