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落在空气里,却没能完全驱散那份若有若无的紧张。夏微凉揉着面团的手忽然停住,窗外的天色不知何时暗了下来,乌云像被墨染过似的,沉沉地压在山坳上,连风都带着潮湿的凉意。
“要下雨了吗?”她走到窗边,看着远处被风吹得摇晃的竹林,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风凌雪拿起遥控器,按下了关闭栅栏的按钮。金属摩擦的声响里,她的声音很稳:“是要下了,但不是我们等的那场。”
晚餐时,三人围坐在新换的实木餐桌旁,桌上摆着夏母做的红烧肉,风凌雪煎的牛排,还有夏微凉拌的沙拉。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地落下来,打在防弹玻璃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某种温柔的倒计时。
“明天再检查一遍发电机。”风凌雪给夏微凉夹了块排骨,“还有储水箱,确保过滤系统能正常运行。”
“我去清点药品。”夏微凉扒了口饭,米饭的香气混着肉香在舌尖漫开,“抗生素和止痛药要放在最显眼的地方,万一……”
“没有万一。”风凌雪打断她,语气比平时重了些,“我们不会用到那些的。”
夏母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往两人碗里都添了些菜:“吃菜吃菜,想那么多干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啥都准备好了,还怕它不成?”
话是这么说,可夜深人静时,夏微凉还是失眠了。
她悄悄起身,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雨已经停了,乌云却没散,月光透过云层,在院子里投下斑驳的光影。风凌雪房间的灯还亮着,她能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正坐在桌前,似乎在看地图,手指在某个位置反复点着——那是城西仓库的方向。
夏微凉走过去,轻轻敲了敲门。
风凌雪抬起头,眼底带着淡淡的红血丝,显然也没睡好。“睡不着?”她往旁边挪了挪,给夏微凉腾出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