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微凉等到的是第二天清晨巷口那摊发黑的血迹。风凌雪蜷缩在垃圾桶旁,手里还攥着半瓶没开封的矿泉水,胸口插着把生锈的水果刀,刀柄上刻着歪歪扭扭的“虎”字——是那个盘踞在附近的小帮派,为首的刀疤脸男人总爱用这把刀敲着便利店的柜台要钱。
“微凉?”
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夏微凉猛地回头,心脏在胸腔里炸开。
风凌雪就站在单元楼门口,黑色冲锋衣的拉链拉到顶,露出发梢被阳光晒成浅棕色的短发。她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运动包,见夏微凉望过来,眉峰微蹙,把包往身后藏了藏,像被抓包的小孩。
“你怎么在这?”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目光扫过夏微凉发白的脸,“不舒服?”
夏微凉盯着她完好无损的胸口,盯着她左手手腕上那串红绳手链——是自己去年生日送的,上一世被血浸透后硬得像块铁皮。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上来,她几乎是扑过去的,在风凌雪错愕的目光里死死抱住对方。
“不准去。”她的声音抖得不成调,下巴抵在风凌雪单薄的肩膀上,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瞬间绷紧的肌肉,“今天不准出门,不准去便利店,不准……”
话没说完就被轻轻推开。风凌雪半蹲下来,指尖悬在夏微凉脸颊旁,迟疑几秒才落下,用指腹擦掉她的眼泪。“做噩梦了?”她的动作很轻,掌心带着常年握枪磨出的薄茧,“梦到什么了?”
夏微凉抓住她的手腕,红绳硌在掌心,温热的脉搏在指腹下跳动。这不是梦,风凌雪还活着,距离那场暴雨还有整整一个月。
“风凌雪,”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们去买东西,越多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