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她才轻声开口:“我什么都没有。”
她不知道怎么留住姜弥。
怎么让姜弥长长久久的,心甘情愿地留在她身边。
谈照新也静了片刻。
晏唯演过太多戏,感情戏也不在少数,每一段她都诠释得无可挑剔。可谈照新清楚,晏唯几乎从不真正代入那些角色——她演给观众看,也演给自己看。
她假装自己能体会、能共情,却从不相信这世上真存在那样毫不保留的感情。
所以即便正在经历,她也始终谨慎,甚至警惕。
谈照新道:“那你觉得我们之间,到现在为止也都只是靠利益绑在一起的吗?如果现在我破产,你会立马转身投进其他公司吗?如果你不会,那么这就叫羁绊。”
“晏唯,并不是所有的羁绊都会伤害你。有些羁绊,一旦你接受,反而会填补你、完整你。”
“就像姜弥,她从你这里得到过什么实际的好处吗?除了你的感情,她别无所求。这叫真心,是纯粹,是你难得接收到的善意,更是一种福分。”
谈照新自知话说得有点多,但这些天下来,加上从蒋喻英那儿听到的一些事,让她对姜弥这个人有了更深的了解。
姜弥这样的存在,可遇不可求。
她的话如细微的电流,一寸寸渗进晏唯的感知,最终在心口汇聚。
真心与纯粹——恰是她从不相信自己能拥有的东西。
“刚才那些话,你可以只当是我多嘴。因为接下来要说的,才是正事。”谈照新那边顿了顿,传来纸张翻动的声响,她似乎偏头对秘书交代了什么,通话短暂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