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永萍和秦水的“爱”是假的,是演的,是虚构,她们的故事是一个巨大的泡沫。
那么,眼前,此时此刻在她头顶落下的手心的温度,香甜的空气,甚至心口隐秘的悸动,有没有可能也是假的?
这念头一旦滋生——
就成为一把随时悬在喉咙口提醒姜弥的刀子。
接下来的日子,是一种无形的灰调。
连续好几天,姜弥和晏唯都没有再联系。
这天不过是六月的一天,姜有舒例行问候的电话打来,姜弥握着听筒,窗外初夏的阳光在树影间跳跃,刺得她微微眯了下眼。
时间简直像沙漏。
姜有舒在电话那头絮叨着七月的归期,那些关于“回家”、“结束”的字眼一下下叩在姜弥的心壁。
“听你声音没精神?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姜弥在电话这头摇摇头:“昨天没睡好可能,不过没事啦,老姜,你身体怎么样?少吃点冰的啊。”
“你管好自己就行了,喻英给我打电话说过几天要过来呢。”
“我自己的,她最近也可能需要调整一下,工作的事就不要问她哦。”
姜有舒道:“放心吧,乖乖,妈妈想你了。姜护我偶尔还能见到,你这一走就几个月的,你要是回来提前跟我说,我好早点准备……”
姜有舒又开始在那头絮叨。
姜弥低声应和着。
挂了电话。
姜弥吸了吸鼻子。
等拍完这部戏,理所当然地,就该和晏唯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