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唯握着咖啡杯,目光停留在晏唯低垂的眉睫上,喉间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姜弥身上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润妥帖感,她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了那个apple,她在想,姜弥在照顾别人的时候是不是这样?
那颗剥得干净光滑的鸡蛋躺在盘子里。晏唯垂下视线,伸出两根手指,极轻地捏起它。指尖力道似乎不知不觉重了半分,柔韧的蛋白表面在她指尖微微下陷。
她忽然开口,语气听不出特别的情绪:“也给别人做过同样的事?”
姜弥正埋头对付自己手里的那颗蛋,闻言不假思索地点点头:“嗯,经常剥。”她的语气理所当然。
晏唯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又紧了一瞬,眸子里有什么沉郁的东西凝了起来。可惜姜弥的注意力完全被眼前粘连的碎蛋壳吸引过去,并没有察觉到晏唯的反应。
但是她很快又说:“给老姜剥过——哦,就是我妈妈。还有姜护……她是我姐……”
空气凝滞了一秒。
晏唯轻轻吸了口气,像是将某些无声翻滚的情绪按捺下去。
她没有再看姜弥,只是低头,将手里那颗被捏出小小凹痕的鸡蛋放到嘴边,张口咬下去,仿佛咬下去的不是柔软的食物,而是别的什么。
吃完早饭,姜弥上了晏唯的保姆车。
车内空间很宽阔,但晏唯似乎只想找个最安稳的位置——她倾身,径直将头枕在了姜弥腿上。
前排的司机仿佛练就了默契,无声地按下了隔挡升起的按钮,将后座悄然包裹成一个隐秘的世界。
姜弥发现,她的心脏总是止不住被晏唯的举动影响。
她的目光落在晏唯沉睡的侧脸上,阳光穿过车窗,在她浓密的睫毛间游移。
车身过减速带发出微吵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