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划开,映入眼帘的,是来自晏唯的短信。
【头疼。】
呼吸不由自主地凝滞,姜弥立刻回复:【是不是着了凉?】
回应依旧如同沉入深海的石子,时间在电子屏幕的静默中被拉长,每一秒都清晰可感。
仅仅两三分钟的空白,那份悄然积聚的,难以名状的情绪便一点点冲破心房。
她没再多想,拨通了电话。
“滴声”重复几遍。
那头终于接起来。
静默只维系了一瞬,姜弥温声询问:
“你还好吗?”
听筒里,传来的首先是一段沉重而不稳的呼吸声,数秒之后,一个沙哑磨损的音节才艰难挤出:“嗯。”
姜弥追问:“药呢,吃了没?”
“没。”
声音短促、冰冷。
“酒店房里……有没有备用的?”
“没。”
对方的状态显然糟糕透顶,连敷衍的言语都不愿意。姜弥又问:“测温度了吗?发烧没有?”
这一次,回应她的并非直接的答案。
先是一声极力压抑、略有些扭曲的抽气,仿佛在对抗体内的滚烫浪潮。
紧接着,低哑的音色带着一种濒临爆发的嘶哑,沉沉念出她的名字:“姜弥。”
那声音又像带着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