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反手轻轻关上门, 她看见蒋喻英肩胛骨收紧, 连关门声都能惊得蒋喻英瑟缩,但人始终未回头。
姜弥与赵佳对视一眼, 对方眼底的疲惫已道尽一切, 其实蒋喻英从清醒后就始终如此,又怕她太麻烦她,吃了吐, 吐了吃。
只是没全告诉姜弥, 怕扰了片场里的她。
姜弥咬住后槽牙,将馄饨交给赵佳,鞋跟叩击地板的声响被地毯吞没, 她换了一次性拖鞋,然后才走近那孤绝的背影,吐字轻得像怕惊散薄雾:
“是我。”
蒋喻英的脊背如冻僵似的。
几秒钟后,那种悲伤的禁锢突然从骨缝中碎开, 她整个人如同融雪般坍落几寸。
那截苍白的脖颈终于转动, 蒋喻英回过头,酒店房间内的灯光映亮她失焦的瞳孔……直到撞进姜弥的目光里, 那潭死水才缓缓有了裂痕。
姜弥喉间顿时涌上一阵酸涩。
她看着对方眼睑下鸦青的阴影,压抑不住哽咽道:“我们都在。”
她向前半步:“别怕。”
这句话像碎石落进沉潭水,蒋喻英的颤抖从指尖漫至全身, 泪珠挣脱眼眶,在消瘦的下颌缓缓凝成透亮的泪珠。
当视野彻底被泪水吞噬,她扑进姜弥温热的怀抱,失声痛哭出来,如同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赵佳忍不住动容。
她和姜弥共事的时间很长,认识apple也是顺其自然的事,第一次见到这姑娘的时候,apple还是那个团里的一员。
人长得漂亮,笑起来真是像花一样好看,年纪小又有活力,梳着双马尾的少女踩着舞台的节拍转身,满眼都是梦想的光。
作为同期在荆棘丛里攀爬的逐梦者,apple做得很好。
那双眼睛无论跟谁说话都是亮晶晶的,永远充满了希望。和姜弥一样,同样没有亲生妈妈,却同样拥有一颗炽热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