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白晓报复梁永萍的杰作。
她扯了下身上的白色细肩带背心, 下面是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湿漉漉的发梢尚在滴水,氤氲着洗发水的淡香,是“梁永萍”刚洗完头的样子。
姜弥深吸一口气, 阖上眼,让自己一点点沉入那个潮湿的悲伤里。几秒之后,她睁开眼,肩线放松,眼神已然不同,这才推开了休息室的门。
一踏进片场,那道墨绿色的身影便攫住了姜弥的目光。
晏唯就站在蒋蕖身旁。一身剪裁得体的墨绿丝绒旗袍,紧紧贴着流畅的身体线条,严丝合缝地蜿蜒至伶仃的脚踝。
乌发随意挽在颈后,露出光洁的后颈,脚下是一双细跟鞋。
这抹浓稠的绿,像一柄钥匙,瞬间捅开了昨夜的记忆锁。昨晚同样精心点缀的墨绿长裙,颈间缀着星芒的钻石。
她不是瞎子,她看得出一切都是挑选过的。
所以她才会在那个时候说出一些话——她的表白并不完全是一时冲动。
晏唯的目光也几乎同时捕捉到了姜弥。视线穿透片场略嘈杂的空气落在那件米白衬衫上,湿漉漉的发丝配上那张脸有种别样的引诱之意。
她们对视了不过两秒,姜弥已经脚步调转方向,朝沈若希那边走去。
晏唯眼睫动了动,垂落,盯着旗袍流畅的侧缝。耳边蒋蕖的声音适时响起:“手上这部杀青后,有安排吗?”
“没有。”晏唯的声音听不出波澜。
“正好有个朋友的本子递过来。”蒋蕖语气平常:“我看着有点意思,回头发你瞧瞧?”
她心知肚明,若非多年前欠下那个不得不还的人情,晏唯怕是连自己手中这部戏的面子也不会给。所以朋友求上来,她也只能做个人情帮人递一句话而已。
“再说吧。”晏唯的回答很简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