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便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出现莫云将她拽到停尸房的记忆,她对着漂亮妈妈那张已经发白僵硬的脸,听着莫云的恨:怎么死的不是你?
这么多年,同一句话。
一点新意都没有。
血水混着雨水在脚下的地板晕开,她一脚踩上去,把往事倒影全踩得稀巴烂。
晏唯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湿漉漉的铁锈味,让她想起血气混着奶香的味道。
于是眼前出现了一个人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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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汽车带着一身水汽在地下车库停下,姜弥从车上下去,挥手和司机告别。
回去路上路过一家米线店,以前在家里,姜有舒就经常给她和姜护煮米线吃,她一时间有些想家,所以在半路下了车。
虽然戴着帽子和口罩,还是在吃到一半的时候被认出来。还好,人不多,结完账便匆匆走了。
出门碰上大雨瓢泼,湿了一身,所幸司机就在不远处。
她低头扯了扯黏在胸口的白t恤,棉质布料吸饱水汽后有些透肤。
姜弥往电梯走,余光忽然扫到斜后方那辆保姆车,暗色车窗上浮动着细密雨珠,像溅开的星河。姜弥数着车牌尾号确认,再抬头发现驾驶座空无一人,唯有顶灯在真皮座椅上投下暖色光晕。
视线错开一瞬她一顿,又重新转回去。
她思绪转了几秒,在犹豫什么。
晏唯坐在车上,望着往前走的人,她盯着姜弥的脚步,可是很快,姜弥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