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唯垂眸继续看剧本, 声音比风还轻:“就这样坐着。”
身体的细胞在一瞬间万分踊跃,姜弥的目光极轻地落在晏唯的侧脸。
像寻宝游戏,她觉得自己感知到了什么, 不真切也充满了虚妄。可是心跳的频率一点点加快, 又在一点点平静。
到昨天为止,晏唯都不待见她,那些拒人千里的话, 那些忽冷忽热的态度实在防不胜防,她发现自己再不能心无旁骛接受晏唯的冷淡,她也开始像所有人一样,想要为自己的付出向晏唯索取什么, 她甚至产生过别扭懊恼的情绪。
但以上这些都是不对的, 不正常的。
她是自愿对晏唯好,可晏唯凭什么就要回馈她?人家又不欠她。
她的反思进行到这一步其实都很顺利。
甚至直到刚才在电梯里, 她都认为她的这些想法无懈可击。
问题出在这一刻。
在她被自己说服的这一刻,晏唯轻轻一句话打破了她的一切构建。
她只剩下一顶失效的阻尼器。
她不禁要想,此时她该感到喜悦吗?她能感到喜悦吗?这种喜悦会像之前一样被晏唯很快收回吗?
这也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 晏唯现在这样又是出于什么样的想法?
重要的是,她忽然一瞬间产生了一种可怕的,且不能消灭的念头:她在晏唯这里第一次如此肯定地感受到了特殊性。
她确定至少现在这一刻,她和剧组的其他人是不一样的。
她是不一样的。
她该感到无比荣幸和兴奋。
可实际上,喜悦与热度比姜弥想象中的冷却速度还要迅速,那是源自未知的惊慌和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