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唯跟她说:“时间长了,你也能做到。”
“是么?”姜弥似懂非懂点点头,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学会,能不能做到有一天也变成晏唯这样?姜弥:“还有一件事,我不明白。”
晏唯抬眼,对上姜弥仿佛在迷雾中迷失的,却又无比明亮的眼睛。
空间的气压沉寂几秒。
那句“以后不用再给我送东西了,我没什么需要的”在姜弥脑中轮回几次,她眼里第一次没有笑意,和平日的姜弥完全不同。
“你不是不想见我么?”她说:“你如果不想见到我,这种东西不是可以让秋秋给我吗?”
也许姜弥自己没有意识到,这一次她并没有加上那句习以为常的称谓。
往常清醒的时候,她也会因为这是一句并不那么礼貌的问句,而绝不会问出口。
巧就巧在,她喝了那口酒。
“哒——”
水壶突然跳停。
接着开水注入水杯,花瓣在沸水中痉挛着舒展,看起来像是遇水又重新复活了过来。花茶的淡香很快在屋内蔓延开。
晏唯慢悠悠垂眸,她的视线被水雾洇湿,她看着那些艳色在杯中沉浮。
她突然也不明白自己这是在做什么?
意识,身体,一切。在她眼里全是陌生的,她发觉自己面对姜弥总是无法完美把控自己的情绪,从第一次见面,她就对姜弥感到抗拒和厌恶。这种情绪,源自她的失控,一次又一次默许姜弥靠近的失控、每一次靠近而无法压制信息素涌动的失控、从戏中脱离看到贴身衣物一片狼藉的失控……
开始想要把这个人握在手里的失控——
她皮囊上平淡到几近完美的人格,好几次都差一点,差一点就要被这个alpha撕开。
躁动的情绪似被开水浇烫的玫瑰花瓣,从底下翻腾上来,疯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