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唯穿着旗袍坐在槐花树下,苔痕浸满石巷,槐花似雪无声地坠落在她身上, 她孤寂得过分美丽。
她从来不觉得晏唯和秦水相似, 除了这一刻。
她从来不认为和晏唯相处是一件会让她感到茫然的事情,除了这一刻。
可惜……可惜什么呢?
可惜秦水不是真实的, 可惜她也靠不近晏唯。
…
晚上七点半, 蒋蕖临时加了一场戏。
起因是她听见医护提醒白秋,淤青处在72小时内最好不要使用药膏。
蒋蕖抽了两根烟,在所有工作暂停五分钟后, 她站起身对姜弥和晏唯说:“现在我要拍一个秦水态度的转变, 从这里开始,秦水对永萍就不再那么热切了,你的反应需要模棱两可一点, 既不表明是死心,也不表明是不是欲擒故纵。台词自由发挥。”
晏唯稍一思考,点头。
蒋蕖转眼对姜弥道:“这场戏我想先问问你,你觉得梁永萍会有什么想法?”
“茫然。”
蒋蕖见她这么快反应:“说说。”
姜弥短暂缄默, 道:“无论是什么感情, 只要有牵扯,就很难一瞬间断得干净。更何况她们是彼此心中最紧密的恋人, 对方突然的态度转变,即使这个结果是自己逼迫得来的,也还是会先感到茫然吧?不知如何面对, 如何处理,如何从这种冷漠中走出去,如何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亦或者怎么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狼狈?”
蒋蕖诧异:“你继续。”
姜弥自己都诧异,她现在已经能这么顺利地分析出梁永萍的心境了?
“然后——是后知后觉的钝痛,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想哭也哭不出来,她觉得自己应该难过,又好像不应该难受,毕竟这是要的结果,可是她不明白为什么会弄成这样?接着,她应该会不舍,想念所有经历过的美好,比如初次的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