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溪擦拭着手臂上的鲜血,尽管她多次用这个说法来麻痹自己,但华容冰悦临死前眸中的安宁却无时无刻不再刺激她。
除去洛水以外,这个世上唯一愿意无条件相信她的人就这么被她亲手杀死。
洛溪死死抓住手臂,企图压抑恐惧,可无尽的恐惧让她连手臂被抓伤都没有被发现。
“师父,你没事吧?”青袍渡走上前。
洛溪的状态极为不对,她的指甲深入肉中,眸中尽是恐惧,身体也因为恐惧而不断发抖,衣物上的血迹像是永远洗不干净。
“我做得对,只要获得投名状,蚀心阁的弟子的伤亡就会减小。”洛溪像是自我欺骗一般说着。
青袍渡走上前,她扶住摇摇欲坠的洛溪,洛溪则还处于亲手杀掉世上最后一个愿意无条件相信她的人的恐惧中:
“洛水的遗愿便是能让魔修不再被歧视,我能做到的。”
灵力被封住的华容歇这才赶到这里,她看见躺在一边失去生机的华容冰悦,她差点站不住。
华容冰悦虽说性格不好、不会说话、不被人喜欢,但华容冰悦不是坏人。
倘若没有青袍渡的命令,洛溪又怎会进入监牢?又怎会有机会杀掉华容冰悦?
尽管这是华容歇亲眼所见,但华容歇还抱着一丝期待:“师妹,是你默许的对吗?”
洛溪情绪恢复正常之后,青袍渡这才起身,她不知道该如何欺骗华容歇。
蚀心阁的魔修虽说在明面上和正道修士地位相当,但现实是正道修士依旧在歧视蚀心阁的魔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