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边的族人也是正道修士,我不成为正道修士,我又能成为什么呢?”
玉寒也愣住,以前那些世界,主角只会脸谱化的说着为正义,为爱与和平。
可是只要是人便都会有自己的私心,这些说辞只不过是一些冠冕堂皇的假话,玉寒还是第一次听见这样的回答。
华容歇握着铁剑起身:“师妹,走吧,我们该去巡逻。”
玉寒也只好起身跟在华容歇身后,刚刚踏出保护阵法,鬼蜮特有的幻术便生效。
浓雾在鬼蜮内翻涌如墨,将月光绞成细碎的银箔。女子的身影在瘴气后若隐若现。
薄纱裹着佝偻的轮廓,发丝垂落如蛛网缠绕的枯枝。
玉寒每踏出去一步,脚下的腐土便渗出暗红色液体,凝成蜿蜒的血痕。
“囡囡……”沙哑的呼唤穿透迷雾,尾音被阴风撕成得支离破碎。
那声音犹如生锈的锁链拖过青石,带着潮湿的呜咽,又像是母亲临终前卡在喉间叹息。
眼前女子枯槁的手指撩开缭绕的鬼火,隐约露出半张泛着青白的脸,凹陷处蠕动着幽绿的磷火。
唯有脖颈处一道深可见骨的勒痕,在黑雾中泛着诡异的金属冷光。
面前的女子突然加快脚步,像是想要拥抱玉寒,玉寒只是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女子。
就算看不清脸,光是听声音,玉寒就知道眼前的女子就是她朝思暮想的原本世界的母亲。
玉寒缓缓走过去,可在触碰到女子的瞬间,女子便化作余辉消失在天地之间,只留下点点磷火。
玉寒不受控制趴在地上,鬼蜮的腐土将她干净的手弄脏,可她却不受控制的开始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