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萤被她逗笑,刚想揶揄她一句,嘴边的话咽回去,只觉此情此景似曾相识。
从前多年, 二殿下若有心绪不佳时,都是自己逗她开心的,而自己心里的愁肠与失落,总是不忍告诉二殿下,只怕令人不快的事情说出来,连带着二殿下一同不高兴,实在是不应当。
可眼下,两人却像调换了位置,竟也等到二殿下来哄自己开心了。
阴差阳错这一遭,也不知究竟是祸还是福了。
流萤心里低低叹气,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揽住裴璎的腰,仰头看她:“那殿下呢?殿下少时可有什么害怕的事情,不曾说与我听的?”
裴璎唇角的笑,慢慢僵了下来,蓦然浮现脑海的,却是阿姐那张伪善的脸,还有那双寒蛇般叫人厌恶的手,想起她压在自己身上,笑着唤自己阿璎,手却落在自己身上。
少时梦魇,从无一刻消散过。或许有些时候,裴璎以为消散了,忘却了,无谓了,尤其是与流萤在一起时,欢愉与心动,总能叫人忘却痛苦。
可等欢愉褪去后,噩梦又悄悄浮起来,叫她作呕。
裴璎松了握住流萤肩头的手,垂了脸,有那么一瞬,也想过告诉流萤。
从前许多时候,她也想过告诉流萤,想把这噩梦说出来,想与人倾诉,哪怕哭一场,骂一场,都好过长久地憋在心里。
可她终究没勇气告诉流萤,不单是觉得屈辱,怕流萤觉得自己懦弱,心底更深处,她也害怕流萤知道,知道自己其实早在遇见她之前,就因阿姐的恶行,明白了人与人之间,两个女子之间,是可以做此等事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