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璎身子往前,与她额头相抵,“若你醒了,会不会后悔?”
“后悔什么?”
裴璎的手握着她的手腕,引着她穿过薄薄里衣,“若你睡醒了,会不会后悔与我这般?”
二殿下谨慎至极,流萤什么都不记得,一时意乱情迷不打紧。可自己这个什么都知道的人,不该趁虚而入
流萤摸到她滚烫体温,愣了一瞬,终于明白她话中含义,反手握住她,用她的方式,引她的手入自己的身体,“阿璎,不会的。”
“我喜欢你,才会与你这般。”
病了的流萤,说情话如话家常,信手拈来。她引着裴璎的手步步前行,然后在某处停下来,莞尔一笑:“阿璎,我是病了,不是痴了傻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更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流萤松开手,任由裴璎回答自己,等她回应自己,像勇敢的小猫,放下高高竖起的尾巴,只为等她的抚摸,“阿璎,我想我是喜欢你的,你没有骗我。”
裴璎指尖犹豫,心在燃烧,也在滴血,“可是可是从前的事,你都不记得了。”
那么多的恨,真能抹平吗?若她全部想起后,会不会因为今夜,更恨自己?
从前人生从不曾体会过的害怕与畏惧,凝结于此刻颤抖的指尖。若循着渴望与心意,裴璎一万个想继续,可想起流萤的恨,流萤的泪,她只觉得愧疚,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