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萤还望着她,眨巴眨巴眼:“我们几时睡得这般早?”
是啊,几时睡的这样早。这些日子两人夜里上床,流萤总要窝在被窝里,听裴璎讲讲从前的事情,像是睡前故事,听着听着,便在裴璎的声音睡了过去。
既然不睡,便可说说话。
裴璎侧身搂住她,下巴抵在她额上,“阿萤,我忽然觉得,你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不一样?为何?”
裴璎摇摇头,指尖玩她的发丝,绕在手指上轻抚,想着白日流萤同自己生气,这么多年,或许这是头一次,阿萤会告诉自己,她生气了。
她与阿萤相识多年,她似乎永远不会生气,总是淡淡笑着,声调平静,饶是自己与她争吵,说出些难听话,她也只是低下头,温声认错,求自己别气了。
裴璎垂下眼睛,其实阿萤不是不会生气,只是她习惯隐忍,不愿告诉自己。
“阿萤,你心里有什么不开心,或是对我有气,不要害怕,只管像今天这样说出来,哪怕骂我,也没关系的。”
裴璎下巴蹭蹭她的额头,“你我这样把话说出来,我觉得很好。”
流萤闻言却从她怀里溜出来,皱眉道:“为什么我要害怕?”
裴璎没反应过来,流萤又道:“是你惹我生气,为什么叫我不要害怕?再有,我若生气,又为什么会害怕说出来?”
裴璎先是愣了下,而后反应过来,心下轻松又畅快,又把她搂到怀里认错,“是是是,是我说错了,本就没什么需要害怕的。”
流萤这才满意,伸手也搂住她,两人贴的很紧,里衣单薄,几乎等同于身无一物,心跳的感觉透过里衣,透过皮肉,准确传达给了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