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庄语安,就连裴璎自己,从前也不曾明白何为真正的爱,更不曾学会如何去爱她。
许是直面流萤恨意的瞬间,又或是夜色中疯了一般赶去救人时,也或者,是自己将惊慌的阿萤搂在怀里,小心翼翼哄她入睡时
很多个这样的时刻,让二殿下终于渐渐领会,何为真正的爱与宽容,更让她明白,自己和流萤之间天然就是不对等的关系,流萤走向自己,是秉着愿死的决心,决意无论结果如何,都要好好爱这一场。
她燃尽生命爱着自己,却只得到一腔恨意,多年错付。
裴璎垂眸,其实从一开始,从自己与她情意萌发的那一刻,就该是自己护着她才对。
“庄语安,其实你我都错了。”
“错?”
庄语安瞪大了眼睛,狰狞的面上满是不可置信,“错?我错就错在没有带老师离开上京!若我带着老师离开,藏在一个谁也找不到地方,就不会是如今下场!我和老师也永远不会分开!”
总归是要死了,也顾不得什么尊卑礼法,只管撒泼发疯地喊:“裴璎!我没错!我一心全是为了老师!全是为了老师!你凭什么说我有错,凭什么!”
“凭什么你能爱她,我就不能!凭什么你的爱是爱,我的爱就是非分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