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语安猛地扭脸看向老师,本来酒意上头,微微眯起的眼睛瞪大,震惊又畏惧地看向许流萤,要说什么,却见老师对自己摇摇头,“小安,我并非质问你。”
流萤明白,她不会回答自己,也没有期盼她对此事做什么解释,她想知道的,另有其事。
“我只是想知道,我究竟是什么人,为何在此,姓甚名谁,为什么我会什么都不记得,又为什么只能待在这屋子里,哪里都不能去?”
流萤尽量与她心平气和,按下心底几度险些涌起的怒,“小安,这些事情,我应当有权知晓吧。”
“你究竟是怕我出去,还是当真如你所说,我若离开这座宅院便有杀身之祸。你只要把一切都告诉我,我若知晓一切,该如眼下这般活下去,还是走出去,哪怕一死,都应由我自己来选,不是吗?”
流萤一再追问,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可逃避的坚决,“小安,你说你爱我,就不会骗我,对吗?”
庄语安知道躲不过去,更猜出老师今夜要与自己喝酒,根本不是什么因为心疼自己疲累,不过是想借着酒意问话罢了。一想到此,心内气血上涌,身体里的酒意蒸腾起来,她只觉眼底火热,心跳轰隆,不知是气的,还是醉了。
她与老师对视,烛火跃在眼底,如火蔓延。她想伸手抓住老师的手,问她为何独独对自己百般戒备,自己对她不够好吗?不够听话吗?除了不让她走出去,余下什么事情不是听她的?
可为什么,从前的老师也好,现在的老师也好,都对自己百般疏离,千般不喜?哪怕如今自己与她夜夜同床共枕,却不曾有一次,与老师真正亲密过。
她不过与天下有情人一样 ,渴望与爱人长相厮守,渴望与爱人亲密交融,渴望有朝一日,能真的与老师彻彻底底在一起,再不分离。
为什么?便是这点愿景,都像是奢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