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兰小心翼翼走进来:“家主”
流萤知道她想说什么,摇摇头只道无碍,又看了眼窗外,命玉兰取了笔墨纸砚过来,替自己一一摆好。
流萤的辞呈写的很快,交上去却捱了两日,虽心意已决,可心底终归是有些不舍与怅然的。
再是不舍,这辞呈也是要交的。
流萤多日未曾入宫,这日穿戴好官服官帽,却是为了进宫递交辞呈的。通往吏部的宫道落满飞雪,流萤慢步走过去,脚下留了一路雪痕。
吏部的人倒是没多问,只接了辞呈颔首道:“许大人是四品官阶,吏部核准后,还需陛下朱笔御批方可作数,还请许大人回府静候。”
流萤点点头,退出了吏部大门,走出一小段,才停下来,仰头看天。
宫里的天,是朱红宫墙围出来的四方天,晴雨风雪,都落在这四四方方一块地界里。从前许多年,流萤不曾想过要离开这里,甚至做好了一生在此的准备。
森森宫墙固然可怖,可若是那里面有裴璎等着自己,便是赴死,也觉坦然心愉。
从前如此想,现下却全然不同了。再过上几日,更是会彻底离开,再不回来了。流萤缓缓往前走,本是打算回府,却莫名走到了尚书苑外。
望着头上“尚书苑”三个大字,流萤的脚步无论如何迈不开,心中所想的,全是那日卫泠来府上所言,说庄语安似乎与大殿下有些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