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想把那个念头按下,心里越是忍不住发散去想,像是一盏微弱烛火上悬了一根细绳,缓慢炙烤着,将断未断时,烫的人手脚发麻。
不知是昨夜折腾太狠,还是一夜不好睡乱了身子,流萤越是去想,越觉头痛,难受,面上惨白一片,毫无血色。
卫泠有些被吓到,倒了热茶递给她,“怎么了这是?快喝口茶缓一缓。”
流萤捧着茶盏,小小抿了一口,心思被打乱,那股发麻发痛的感觉稍稍退了些。
卫泠呸呸两声:“怪我怪我,平白与你说那庄语安做什么,总归你也是要辞官回乡了,宫里这些事便也无需操心了。”
卫泠心里自责惹了流萤心绪不平,有意说些好玩的逗她:“还没同你说呢,今晨不知怎么了,二殿下竟命人给宫中各处都送了姜汤和点心,说是体恤大家严冬辛苦。”
“你说说,这是不是开天辟地头一遭了。”
卫泠啧啧两声,没注意流萤沉了眸色,“往年天寒,大殿下倒是会派人送些暖身暖胃的东西,今年也是奇怪,二殿下也做起这种事来,当真、当真是”
越往下说,本是要逗流萤开心的,卫泠自己却忍不住笑起来,两手压着嘴角控制自己不能笑下去,忍得辛苦,才似笑又似哭地说下去:“这话我也就跟你说。你是不知道,今晨二殿下的姜汤和点心送到尚书苑,可把博学吓了一跳,怎么都不敢喝,后来还是瞧着我们都喝了,才小心翼翼抿了一口,哈哈哈,许流萤,你没瞧见博学那个样子,当真是怕极了哈哈!”
卫泠越说越好笑,两手按不住嘴角,干脆拍着桌子笑起来,一手捂着肚子笑,“你说好不好笑,哈哈,博学那样严肃的人,被二殿下一碗姜汤吓了许多、许多年,哈哈哈哈!”
卫泠笑个不停,流萤听她笑,心里想起些前尘旧事,也忍不住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