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反复响起的,只有玉兰那句话,“昨夜二殿下来过,与家主好像大吵了一架,今晨家主就没去上朝,说要回云州老家。”
二殿下与老师争执,然后老师离京想来老师走时,定是失望非常吧。
庄语安扶着宫墙,每一步,都险些倒下去,就这么撑着走了好一段路,她才停下来,大口呼吸着。
她本以为,怎样都可以,只要能和老师在同一片四方天下生活,同走一条路,同喝一家酒,她也可骗自己,如此便是幸福的。
可为什么,她竭尽全力触碰不到的,旁人随手就能够到,得到了,还那般无谓,欺负她,折磨她,利用她
凭什么?就因为她是公主吗?就因为她是公主,就可以随意驱使,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吗?
她将老师藏在心中,多年如珍如宝,不敢亵渎,不敢违逆,千般万般的小心,千次万次的痛,她什么都不敢奢求,只要能与老师时常见面,同在一处,她只有这点愿望,这一丁点不敢叫人知晓的愿望
她终此一生不敢奢求的珍宝,旁人轻易得到,随意争吵,予取予求,转身就走
凭什么?凭什么!
只因为,那个人是公主殿下吗?
庄语安大大呼吸几口,然后揉了揉眼睛,继续麻木地往前走,不知走了多久,眼看就要到启祥宫,她停下来,望向那座歇山顶大门,冬日阳光照在琉璃瓦片上,刺的她眼睛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