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炭火凉了,被子里越发的冷。流萤瑟瑟发抖,哆哆嗦嗦睡去前,她想,应该回家的。
她想,应该回一趟云州老家,看看阿娘阿父,替祖母祖父扫扫坟前草了。
翌日天明,晨色熹微时,流萤遣了人去宫中告假。
自随二公主参政后,流萤从无告假,暑天寒冬,雨雪风霜,她都早早穿戴整齐,等在宣和门外。
只因她最最喜欢之人在宫中,每日入宫上朝就成了最最期待之事,如何舍得告假。
这一日,许流萤没去上朝,卫泠放班后急匆匆赶来,进到卧房见她在收拾东西,“这是做什么?”
流萤两手不得空,无暇回她话。卫泠有点急性子,扯了一把站在旁边的玉兰,“你家家主干嘛呢?收拾东西做什么?”
玉兰也不知道,与她面面相觑。
卫泠摆摆手,习以为常,“算了,问你等于白问,早知道你是个会听不会问的。”
玉兰这个小姑娘,听话乖顺是好处,不爱吭声是毛病。卫泠时常觉得,许流萤身边这小姑娘不像家仆,倒像个认主的小哑巴狗,平日瞧着乖的要死,可若是许流萤命她去咬人,她能蹭地一下冲出去,把人咬的血肉模糊。
咬断骨头,也不带吭一声的 。
卫泠不与她多问,又问许流萤:“你这大包小包的干嘛,怎么,同二公主闹掰了,官也做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