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流萤的神色还是木木的,全然没听进去,只是摇头,“不是的,殿下,不是的。”
裴璎看着她,怒到极致反而平静,缓和了声音嘲讽她:“阿萤,你是当真想救她,还是只想给你自己心里求个安稳。”
嘲讽过后仍觉不够,干脆夺了她手中账簿,狠狠踩在脚下,好似如此,便能将她那颗装了旁人的心踩在脚下,将那些污秽腌臜之物全数碾碎。
裴璎的怒气达到顶峰,质问,辱骂,斥责,无所不用其极。等她快要疯掉时,许流萤又垂下眼睛,如以往的每一次,忍辱负重般顺从。
她低下头,分明万般不愿,却道:“殿下别生气了,我都听你的。”
她根本不觉自己有错,却道:“殿下,是流萤不懂事了。”
裴璎怒视她,只觉心碎成灰,百骸剧痛。她见过真实,自然能轻易分辨什么是虚假。
许流萤
你可知道,有时候我真恨不能杀了你,叫你什么也说不了,只能乖乖听我的话。
可我偏偏在神佛面前求过,求我能够死在你前头,好让你留在世上,日日念我的好。
华严寺外,我没告诉你,只怕说出口的愿望,当真会不灵。
我知生生世世太远,便只真心求此生。
只是这世上神佛原都是假的,我之所求,无一应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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