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璎攥紧了她的手,流萤反手握住她,经历这些时间,骗她已有些得心应手:“我怕的,不过是预见别人结局,分明能救,却最终错过,白白造了孽在身上。”
“殿下,”流萤耐着性子求她,“就当是为你我积德。殿下不是在神佛前求过,此生,来生,你我都不要分开吗?”
想得神佛庇佑,便该做些值得被庇佑的事,这道理,二公主应该明白的。
从启祥宫出来时,天色已经微微泛起青灰。流萤抬头望天,看见这场雪又有下大的苗头,昨夜大雪晨起就转小,白日几乎只剩零散几朵,等到傍晚时分,又重蹈覆辙渐渐下大。
拢紧了肩上披氅,心里得了裴璎的应允,流萤走下长阶时,脚步都比来时更轻快。等到出了宫,急匆匆赶到风满楼时,才发现元淼已等了自己许久。
风满楼生意极好,好在元淼去得早,定了一间靠窗的雅间。风满楼的雅间封闭,门扇合上后,里外就像隔出两个世界,不通声响。
流萤匆忙赶来时被大雪劈头盖脸淋了一身,饶是解了披氅,抖了头上雪花,却还是有几片藏得深,躲在耳后没掉下去,流萤也没发觉,等到坐下后,被元淼伸手拨了去,才不好意思笑笑,“多谢多谢。”
“流萤不必同我这般客气。”
元淼递了热茶过去,言语中有难得一见的轻松,好似卸下平日官身枷锁,只与寻常朋友一般与流萤说话。
来时,流萤心里本是极酸极苦的,推门进来时已是强颜欢笑,见到元淼如此轻松,满脸都是明日即将去往朗州的欢喜期盼,心里更是酸涩发胀,只能垂眸,将泪意和茶水一同咽下去。
黄程一事,元淼答应的很快,几乎没有犹豫。流萤本来还想解释几句,可一碗茶没喝完,元淼已经笑着点头,应允夜里便会遣人去知会太医院,明日带黄程一同出发朗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