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程不假思索:“大人说,宫中为官并不因有才华便可通达,让下官坚守本心,终会等到拨云见日时。”
黄程是个极听话的人,因没受过旁人半点恩惠与善待,便对闯进生活的一缕光,一抹笑意都格外珍重。前世,是流萤抓住她的善处,引她走上一条不归路。这一次,流萤含笑听她复述自己说过的话,默了一瞬,问道:“若现在就有拨云见日的机会,医士可愿前去?”
黄程不懂,睁大了眼睛看她。
“今日朝会,陛下定了礼部主簿元淼并东都府审查监正前去朗州查案。想必医士也有听闻,今冬朗州暴雪百姓受苦。寒冬腊月,若酷吏罪状确凿,那朗州百姓们既无法御寒保暖,染病更是无药可医。黄医士可愿前往朗州,救治百姓?”
“我?”
黄程垂了眉眼,“下官学医多年,所求只为救人性命,如朗州百姓果真需要,下官自是愿往。只是只是下官不过小小医士,此等机会自有院中太医们去,如何能轮到”
太医院那几位?
流萤唇角一弯,戏谑地轻笑出声:“ 朗州之行并非什么好差事,且不说救治灾民吃力不讨好,此番查案更是说不准会否惹恼哪位殿下。此等风险之事,太医院中诸位只怕避之不及。”
黄程坐正了身子:“许大人,下官当真能去吗?”
“若能去,你怕吗?”
黄程摇头:“若真能帮到朗州百姓,便没什么好怕的。”